第407章考试之前两件事</p>
从申府出来后，林泰来就对左右护法吩咐道：“现在去王家做客。”</p>
右护法张武纳闷的说：“现在有点晚了，还去做客未免就太打扰了。”</p>
林泰来说：“本来可以不用去王家的，只要我不去申府，王家的人也不会介意我去不去王家。</p>
但既然去过了申府，那就必须要去王家，而且越快越好。”</p>
张武虽然不明觉厉，但只管听安排做事就行了。</p>
在这大晚上，若有数十大汉突然出现在家门外，还是挺吓人的。</p>
王家门子就这样被吓了一大跳，直到透过门缝看到灯笼下的林泰来，这才放下心来。</p>
王之垣王司徒和王象蒙侍御都已经准备睡了，结果又被叫了出来。</p>
而且王象蒙作为晚辈，还要到仪门迎接林泰来。</p>
穿过仪门并走进中庭，林泰来不装了，直接做了个几个扩胸运动，不停的活动右肩和右臂。</p>
口中道：“整日装伤，在人前右肩和右臂都不能动，当真难受！还是在自家人面前轻松！”</p>
此时京师冬夜的天气已经寒冷了，王司徒让仆役在中堂小会客室放了火盆，然后再围着火盆闲聊。</p>
“《金瓶梅》真的是赵南星写的么？”王司徒非常好奇的问道。</p>
自家人聚起来说话，气氛与申首辅那边截然不同。</p>
林泰来答道：“其实还是非常有可能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巧合。”</p>
王司徒又说：“我记得你当初说过，王世贞最有可能是兰陵笑笑生，然后还说李开先、王稚登、徐文长等人都有可能。”</p>
林泰来狂飙大实话：“其实关于兰陵笑笑生的真实身份，我能列出二三十个嫌疑人。</p>
我只是根据情况需要，指出谁是最有可能的那个人！前几天需要是赵南星，那兰陵笑笑生就是赵南星！”</p>
王司徒兴趣不减的问道：“那么除了我已经知道的几个，嫌疑人名单里还都有谁？”</p>
林泰来没有透露这份名单，却说了句：“如果不是老哥哥你不好文学尤其是俗文学，说不定你也会在嫌疑人名单里，毕竟伱可是山东人。”</p>
王司徒：“”</p>
难道上不了嫌疑人名单，就说明文学实力不行？</p>
王家人并不知道今天多方谈判的结果，王象蒙便趁机对林泰来问道：</p>
“关于赵南星打你的事情，解决了没有？需要我们王家人帮忙么？”</p>
“不用劳驾你们，都已经谈完了。”林泰来答道。</p>
这事确实没必要让王司徒出面，因为王司徒起到的作用也相对有限。</p>
这次讲数主要涉及的是组织人事和意识形态两方面，并非王司徒的强势领域。</p>
户部权力更偏于实务，对务虚工作确实隔了一层。</p>
比如在扬州搞搞盐业，或者在钱粮税务上做做文章，那才是户部的专业。</p>
而这次如果让王司徒出面，也不是不能运作，但属于事倍功半，性价比不高，林泰来觉得犯不上。</p>
王象蒙倒是很吃惊，不可思议的说：“这才三天功夫，已经谈定了？沈尚书这么快就服软了？”</p>
以王象蒙对林泰来的了解，如果不是获得了满意的补偿，不可能才三天就松口。</p>
林泰来叹道：“我本想多施压几天，但他们给的真不少了，还是不要夜长梦多了。</p>
一个吏部左侍郎，一个甚至可能是会元的进士名额，一个考官名额，有了这些补偿，可以见好就收。”</p>
王司徒也是运作过事情的，听到林泰来的收获后再次感到惊诧。</p>
扪心自问，即便他这户部尚书出手，也搞不定这么多补偿。</p>
“你这两年让清流势力伤筋动骨，沈尚书还肯对你如此让步，当真是不可思议。”王司徒发自内心的感慨说。</p>
林泰来却说：“老哥哥不能这样想，就算被废了几个人，清流势力也远远称不上伤筋动骨。”</p>
“哦？愿闻高见，你怎么看待清流的？”王司徒确实想多听听林泰来的观点，都是自家人说话，出格点也无所谓。</p>
林泰来先说了句感想：“这些清流党羽也幸亏是生在了当今的大明朝，不然连结党成势的机会都没有”</p>
王象蒙忍不住插话说：“你不也一样？”</p>
就小姑父在苏州干的那些事，如果换到一个不那么松弛的时代，早就上朝廷黑名单了。</p>
但他每每想起来，还是怪羡慕小姑父潇洒不羁、横行霸道的日子。</p>
林泰来没搭理便宜大侄子，继续说：“那些进入官场没几年的年轻人们，总是会对这个世界很愤怒，他们正处于最有热情的时候，他们想掌握命运，改变命运。</p>
所以在某些上位者有意识的引导下，总是会有很多官场新人源源不断的加入清流势力真是狗日的时代！”</p>
“为什么会源源不断？”王象蒙又问道。</p>
林泰来答道：“如果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新人官员，你会怎么选择？</p>
你愿意一步一步熬资历，先熬上十几年、几十年后，才有可能上位和施展抱负么？</p>
还是更愿意高举言路畅通的大旗，立刻就能身临其境的参与政治、随心所欲的臧否人物、肆意无忌的抨击执政？</p>
如果有人告诉新人官员，只要附从和加入清流势力，就能成为正义同道的一份子，立刻拥有上述超过普通官员的影响力。</p>
有几个新人官员能审视自我，克制住这种参与庙堂游戏的诱惑？”</p>
最后林泰来总结说：“在当今这种风气下，只要朝廷里还会有新人进来，清流势力的新鲜血液就会源源不断。</p>
即便我废了清流势力几个人又怎样？很快又有新人来填补，每三年就有一批！所以我说清流势力目前也算不上伤筋动骨。”</p>
半天没说话的王司徒笑了几声，对林泰来说：“看来关于当今庙堂问题，你研究颇多啊。</p>
这几日你与其他阁部大臣博弈，肯定还有什么新感想，不妨一并说出来，教导一下小儿辈。”</p>
王司徒口中的小儿辈，只能是年过三十的王象蒙了。</p>
林泰来叹道：“我最大的感想就是，在朝廷混很没有意思啊。</p>
大部分时候只能靠智慧和博弈来解决问题，这真的不好玩，一点都不痛快淋漓。</p>
我已经开始怀念在江左的时候，不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直接用武力就能解决八成的纠纷，那是多么痛快。”</p>
王司徒说了句：“可能是你的实力还不够，所以还不能太过于随心所欲的行事。这个急不得，只能一步一步的积累。</p>
现在距离会试还有两个月，你想过要做什么了吗？”</p>
林泰来答道：“现在障碍都扫除了，科举方面不用担心了。所以趁这段时间多有空闲，要争取和外戚郑家打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