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愁眉苦脸的看着他，视线仍旧有些模糊不清。</p>

马医师的话虽然听上去不太负责任，却非常可观与中肯。纵观他在校医院的数次身体检查，几乎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答案。</p>

只不过，与马医师的话相比，蒙特利亚教授的警告更令年轻公费生忧心。</p>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眼底最初出现淤血，就是在右眼。后来慢慢蔓延到两只眼睛都有。然后到了今天，又是右眼出问题。</p>

仅凭他粗陋的常识，也能判断他右眼的问题可能更严重一些。而这也是他来这间实验室的最终目的之一。</p>

至于蒙特利亚教授提及的心灵之内的力量，因为过于玄乎，郑清暂时也没心思理会。至多去图书馆翻翻课本，或者抽空找老姚唠唠嗑。有了冬狩时候吴先生带着他翻转时空的那次经历，郑清觉得他现在对什么异常情况都可以安之若素了。</p>

马医师来时风风火火，去时干脆利落。</p>

很快，郑清便重新坐回试验台后面了。这时，他才想起一直攥在手中的那份抄录的符箓拓本，低头一看，已经被他攥出许多印痕。</p>

“抄完了？”教授也注意到他手上的材料。</p>

郑清悄悄抹了抹本子上面的褶皱，干笑着，递给蒙特利亚教授。</p>

教授微微皱了皱眉，接过郑清的作业，仔细的检查起来。</p>

很快，他的眉头就舒展开来。</p>

“非常好，”蒙特利亚教授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那么严厉的表情，语气也温和了许多。但随即，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所以，更糟糕了。”</p>

郑清惊异的站起身，探着头，想看看自己哪里抄错了。</p>

“不，不是它的原因。”教授收起郑清的作业，摇摇头：“这些符箓，你复制的非常完美，几乎没有任何错误。但这也是问题所在。”</p>

“在你现在的水平下，没有任何一个巫师可以达成这样的成就。”</p>

“这意味着，你在动用不属于你自己的力量而这也是你头疾或者眼底淤血出现的缘由。如果我是你的话，会尽力克制自己使用这种力量。”</p>

对于这种说辞，郑清不能苟同。</p>

“那些基础符箓我练习很多年了，都牢牢记在脑子里的，怎么会不属于我呢？”他低声辩解了一句。</p>

蒙特利亚教授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就是魔法最令人着迷的地方之一了。没有长脑子的东西，会有真正的思维；看上去似乎长了脑子的东西，往往没什么脑子；而你自己的脑子里，常常藏着许多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p>